林晓的身体微微一僵，感受到怀中温香软玉的同时，也清晰的意识到不受控制了。
他也是相当尴尬：年轻的身体火力旺，本钱好，真的不怪他。
他感觉到杨舒白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
林晓的呼吸微微一滞，脑海中如惊雷炸裂。记忆可以被篡改？甚至被制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阴谋布局，而是触及了意识与真实之间最脆弱的边界。
“所以……我们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苏婉的声音微颤，她一向冷静理智，此刻也不由得攥紧了衣角。
“不是‘不一定’。”林晓缓缓摇头，眼神沉如深渊，“而是??极有可能是假的。”
他闭上眼，再度回溯那段记忆碎片：灰袍男子低语、凯锋接下任务、丁余露出下巴、神官咆哮下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近乎真实，情绪波动、语气起伏、光影变化，无一不符合记忆应有的质感。可正因太过完美，才显得异常。
“真正的记忆，是有瑕疵的。”林晓睁开眼，声音低而冷，“人的意识在回忆时会模糊、跳跃、遗漏。可这段记忆……像被人精心剪辑过一样，重点突出，逻辑完整，甚至连视角都像是为了让我们‘看明白’而特意调整过的。”
许涛听得头皮发麻：“你是说……有人在凯锋死前，就把一段伪造的记忆植入了他的大脑？等你读取时，直接中招？”
“不止是植入。”黄灵昭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更可能是??先抹去他真实的记忆，再填入一段量身定做的剧情。这样一来，无论林晓读取多少次，看到的都是同一个剧本。”
空气仿佛凝固。
林晓忽然冷笑一声：“有意思。他们不仅要嫁祸灰袍序列，还要让我们坚信自己‘亲眼所见’，从而彻底排除其他可能性。这一招，比明枪暗箭更高明??它让你亲手把自己的判断锁死在错误的方向上。”
凯铎沉声道：“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记忆操控者，至少是七级巅峰，甚至可能接近八级。而且必须精通心理学、神经结构和异能共鸣机制。这种人，整个东海不超过三个。”
“三个？”许涛皱眉，“谁？”
“第一位，天道神宫‘心印殿’的执掌者??言无咎。他是公认的记忆系异能天花板，曾用一段虚假记忆让一名九级强者自裁于大典之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位，”凯铎顿了顿，“是隐居在南溟岛的‘梦织师’莫归尘。此人从不参与纷争，但传言他能编织整段人生供人沉浸体验，连当事人都分不清虚实。”
“那第三位呢？”苏婉问。
凯铎看向林晓：“就是你。”
林晓一怔。
“你在‘意识之海’中的操作手法，早已超越普通读取与剥离。你能感知记忆的情绪残留、重构断裂片段、甚至影响宿主潜意识。若你愿意，完全可以伪造一段足以以假乱真的记忆。”
林晓沉默。
他知道凯铎说得没错。自从觉醒“意识共感”异能以来，他不止一次在战斗中利用记忆干扰敌人判断。他曾让一名刺客相信自己已经完成刺杀，从而放松警惕；也曾使一名审讯官误以为自己已获取情报，主动终止拷问。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能力，也会成为他人设局的模板。
“也就是说……”黄灵昭缓缓道，“幕后之人不仅了解记忆异能的极限，还熟悉林晓的操作方式。他模仿你的风格，制造出这段‘看似合理’的记忆，就是为了引你入彀。”
林晓眸光骤冷。
“他在研究我。”
一句话落下，寒意彻骨。
许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也太阴了……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其实早就走在别人设计好的路上？”
“未必全盘皆输。”林晓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他们漏了一个破绽。”
“什么破绽？”
“丁余的死。”林晓声音低沉，“如果这一切都是伪造的，那为什么要在记忆里保留丁余的脸？为什么不干脆换一个陌生面孔？为什么要冒着被认出的风险，刻意露出那一截下巴？”
众人一愣。
“因为……那张脸，本就是用来被认出的。”黄灵昭喃喃道，“他们就是要你认出丁余，才能激起你对灰袍序列的仇恨。”
“错。”林晓摇头，“他们不是要我认出丁余??而是要我相信，丁余还活着。”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什么意思？”苏婉瞳孔微缩。
“你们还记得发布会那天吗？丁余当众质疑我，随后因破誓反噬，当场吐血昏迷，被抬走时已是奄奄一息。官方通报称其‘伤重不治’，三天后举行了追悼仪式。”
“可我们在凯锋的记忆里看到的丁余……说话清晰，语气坚定，毫无病态。甚至在他死后，还有灰袍神官怒吼‘林晓害死了丁余大人’??仿佛他的死亡发生在不久之后。”
林晓一字一句道：“但如果丁余早在几天前就死了，那记忆里的‘丁余’，根本不可能亲自下令！”
“所以……”许涛声音发抖，“那段记忆里的‘丁余’，是假的？是别人假扮的？还是……他已经复活了？”
“都不是。”林晓冷笑，“最合理的解释是??丁余根本没有死。”
“什么？！”三人齐声惊呼。
“通报是假的，追悼是演的，一切都在掩盖他还活着的事实。而幕后黑手知道这一点，所以故意在伪造记忆中安排‘丁余现身’，试图让我们相信：灰袍序列因为丁余之死而疯狂报复。”
“可实际上……”黄灵昭猛地醒悟，“丁余根本没死！所以他不可能因为‘被林晓害死’而引发复仇行动！这个逻辑链条本身就是崩塌的！”
“正是如此。”林晓点头，“这就是他们百密一疏的地方??为了让嫁祸更可信，反而暴露了更大的矛盾。他们不知道丁余是否真的死亡，只能按照外界传闻来编造剧情，结果画蛇添足。”
凯铎眼中精光闪动：“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查清丁余的真实生死状态，就能彻底戳穿这场骗局。”
“不。”林晓缓缓起身，拍去衣上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笑意，“我们不仅要查，还要主动出击。”
“你想怎么做？”苏婉问。
“既然对方想让我相信灰袍序列要杀我……”林晓目光如刃，“那我就让他们‘如愿以偿’。”
许涛一愣：“你是说……假装翻脸？”
“不止是翻脸。”林晓负手而立，声音渐冷，“我要公开宣布，灰袍序列派出赏金猎人刺杀我未遂，已被我当场诛杀。并出示‘证据’??比如从凯锋身上搜到的联络信物、异能水晶来源、以及……那段‘真实记忆’的影像记录。”
“你疯了？”许涛瞪眼，“那不是正中对方下怀？让他们坐收渔利？”
“没错。”林晓微笑，“所以我不会只做这些。”
他转身望向远方夜色中的城市轮廓，灯火如星河铺展。
“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灰袍序列对我下手了。同时，我也会放出风声??说我掌握了一段关键记忆，足以证明丁余并未死亡，而是一场政治表演。我还说，这段记忆即将在拍卖会上公之于众。”
黄灵昭瞬间明白：“你是要逼他们出手！”
“聪明。”林晓轻笑，“真正想隐藏丁余存活秘密的人，绝不会允许我在拍卖会上揭露真相。一旦我亮出这张牌，他们必然会不惜代价阻止我??甚至亲自下场。”
“到时候……”苏婉接道，“他们就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那时，”林晓缓缓握拳，“我就能看清，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计划敲定，众人迅速行动。
当晚，一则爆炸性消息通过地下情报网悄然扩散：
**“四级神官林晓遭不明势力伏击，对方使用六级异能者‘暴熊’凯锋执行刺杀，已被反杀。现场缴获大量线索，指向天道神宫灰袍序列。林晓宣称将携确凿证据亮相明日拍卖会，或将揭露更大内幕。”**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传遍东海各大势力耳中。
翌日清晨，拍卖会场外已是风云涌动。
各国代表、财阀特使、异能组织首脑齐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林晓一行人低调入场，却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无数目光投来，有好奇，有忌惮，更有杀机隐现。
拍卖尚未开始，贵宾室却已迎来第一位访客。
一名身穿银纹黑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面容平静，眼神深不见底。
“林晓先生。”他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我是白鹭书院的监察使，奉命前来询问昨夜袭击事件详情。”
林晓端坐不动，淡淡道：“监察使大人，若有疑问，尽可等待拍卖会上我的正式陈述。”
男子微微一笑：“听说你要公布一段关于丁余神官的记忆影像？据传，那能证明他还活着？”
“传闻而已。”林晓轻啜一口茶，“真相如何，待会儿自见分晓。”
男子眼神微眯：“林先生，有些真相……未必适合公之于众。丁余神官虽曾质疑于你，但终究是为公义发声。如今他已逝去，何必再掀波澜？”
林晓抬眼，直视对方：“所以，他也该死两次？一次在发布会上，一次在我口中？”
男子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若执意揭开，恐怕不只是灰袍序列，整个天道神宫都会震怒。”
“那就让他们震怒好了。”林晓放下茶杯，瓷盏轻响如钟，“我林晓行事，向来坦坦荡荡。若真君子不敢言真事，那这世间，还有何正义可言？”
男子沉默片刻，终是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低语：
“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的刹那，黄灵昭立刻道：“那人不是书院的人！白鹭书院监察使姓裴，而他左耳缺了一小块耳垂??那是三年前‘北境叛乱’中战死的影卫标记！”
“果然是冲着记忆来的。”林晓冷笑，“他们怕了。”
拍卖会准时开始。
第一轮资格竞价激烈无比，各路豪强纷纷出手，价格节节攀升。
直到第八轮，气氛骤然紧张。
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是本次拍卖的附加环节??‘秘闻披露’。任何竞标者均可提交一件未曾公开的情报或物品，供诸位评估价值。”
全场屏息。
林晓缓缓起身，走向中央高台。
他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记忆水晶，插入投影装置。
“我要披露的，是一段来自死者脑海的记忆。”他环视四周，声音清晰有力，“内容涉及天道神宫高层、灰袍序列、以及一位本应死去的神官??丁余。”
哗然四起。
“据我所知，丁余神官已于数日前因破誓反噬身亡。但在这段记忆中，他不仅活着，还能清晰下令。我想请问在座各位??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在死后指挥刺杀行动的？”
画面启动。
酒吧昏光、低语交涉、兜帽下的苍白下巴、神官怒吼……一切与凯锋记忆中一模一样。
然而，就在众人凝神观看之际，林晓突然按下另一个按钮。
画面扭曲，重新加载。
这一次，角度变了。
原本属于凯锋的第一人称视角，竟缓缓拉远，显现出第三人称全景！
众人惊愕。
只见画面角落，一道模糊身影静静伫立??竟是林晓自己！
“这是……监控视角？”有人失声。
“不。”林晓冷冷道，“这是我后来重建的记忆场景。真正的记忆，从来不会只有单一视角。我通过凯锋脑内残留的神经信号，逆向还原了当时房间内的全部空间信息。”
他指着画面边缘那个模糊人影：“你们看，这个人站的位置，根本不属于凯锋的视野范围。可他的存在，却被记忆忠实记录了下来??说明这段记忆，是从外部强行灌入的，而非自然生成。”
全场哗然。
“更奇怪的是，”林晓继续道，“在这段记忆中，丁余的声音频率与真实录音对比，存在0.7赫兹的偏差。虽然肉耳难辨，但对异能监测设备而言，足以判定为模仿。”
他停顿片刻，掷地有声：
“因此，我宣布：所谓‘灰袍序列刺杀我’一事，系他人精心伪造！其目的，是挑拨我与天道神宫关系，清除潜在竞争者，独占9级资格！”
话音未落，会场顶部骤然爆裂！
一道漆黑身影从天而降，手中长刃直取林晓咽喉！
“找死！”许涛怒吼拔枪，苏婉瞬发护盾，黄灵昭同步启动干扰场。
凯铎横身挡在前方，双臂交叉格挡，硬生生扛下致命一击！
“终于忍不住了？”林晓冷笑，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意识冲击猛然释放！
那刺客身形一僵，双眼翻白，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瘫倒。
林晓一步上前，扯下其面具。
一张陌生的脸。
但左耳??缺了一小块。
与之前来访的“监察使”相同。
“影卫。”林晓冷声道，“隶属于‘黑诏庭’??天道神宫内务执法机构，直属掌印者管辖。”
他抬头，望向高处观礼台。
那里，一道笼罩在紫金长袍中的身影悄然转身离去。
林晓嘴角扬起：
“原来如此……你们不仅要除掉竞争对手，还想借机测试我的实力底线，顺便清理内部异己。”
“只可惜??”
他踩住刺客的手腕，低声呢喃：
“你们忘了，真正的君子，不仅坦荡，还会钓鱼。”
夜色渐深，拍卖会陷入混乱。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密室中，通讯屏幕亮起。
“计划失败，目标识破陷阱，反向追踪已启动。”机械音报告。
屏幕对面，一道低沉嗓音缓缓响起：
“无妨。林晓越聪明，就越危险。通知‘净念塔’，准备执行B方案??清除所有接触过记忆水晶的人。”
“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