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我想你了”
“姥姥我也想你了”
“姥姥姥姥"
什么叫幸福的烦恼,丁凤霞守在舷梯旁,还没等决定先抱哪个呢,突然觉得耳边好像有一百只小鸭子在嘎嘎嘎。就到 “哎,哎,哎知道了。”
她笑着看了看李姝,又看了看李宁,问向姑爷道:“吃中午饭了吗”
“他们在飞机上都没住嘴。”
李学武笑着示意了谷维洁和高雅琴,给她们做了介绍。
当然了,他的介绍很简单。
在介绍两人的时候用了同事关系,介绍丁凤霞的时候称呼岳母,相当的私人。
高雅琴是没见过丁凤霞的,但谷维洁见过,两人也都知道李学武丈人身份。
刚刚还想着以哪种方式来打招呼,现在有了李学武的介绍,她们也省了烦恼。
“你们好,路上辛苦了吧。”
丁凤霞和煦地笑着招呼道:“孩子玩闹,给你们添麻烦了。”
“有他们更热闹。”高雅琴摸了摸李宁的小脸蛋笑着说道:“跟我聊了一道。”
“弟弟可能说了"
李姝这会儿小大人似的抱怨道:“我都管不住他。”
“是嘛,他那么能说啊。”
看着她一副无奈的表情,丁凤霞稀罕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多亲几口。
“你们要是没有别的安排,来家里吃晚饭吧,我都准备好了。”
毕竟不是自己的同事,丁凤霞是要先征求姑爷的意见。
李学武指了指来接机的,一直站在那边的车队和干部解释道:“下来还有行程安排,我可能要晚一点过去看您和爸。
“哦。”丁凤霞了然地点点头,又道:“多待几天啊”
“呵呵,得看我们领导的。”李学武轻笑着,用玩笑的语气示意了站在一旁的谷维洁道:“这次谷副主任带队。”
“行啊,只要秘书长安排,我们待几天都成。”谷维洁知道他是故意给自己递话茬,也是玩笑着说道:“有人招待还不好好享受”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多玩几天。”丁凤霞瞧见她们态度随意,知道姑爷在单位的地位如何了,也是客气着招呼道:“如果有需要的,尽可以同学武说。”
“学武你们忙着,我带孩子先回去。”她也知道姑爷工作忙,便没再耽误,两句话的工夫便结束了寒暄。
跟着下来送行李的周小玲很有眼力见地帮她抱起了李姝,而跟来的司机已经抱起了李宁。
“谢谢你了。”丁凤霞并不是高傲之人,对谁都有和气,哪怕是没见过的服务人员。
倒是被司机抱着的李宁,这会儿见爸爸没有跟过来,着急地伸着小手喊爸爸。
丁凤霞也顾不上再客气,追上去哄了孙子,说爸爸一会就跟上来。
“爸爸再见”
李姝可比弟弟闯荡多了,这会儿摆了摆手,还知道跟爸爸说拜拜呢。
“谷副主任,高总,秘书长。”
直到丁凤霞哄着孩子们上了大红旗,守在一边的销售总公司总经理庄苍舒才走了过来,主动打了招呼。
他可不知道今天来接机的还有其他人,更不知道红星一号上还有其他重要乘客。
他带着车队先到的停机位,而在飞机落地前,这台大红旗才突然开了过来。
包括从大红旗上下来的中年妇女,以及那位随行司机,都没用同他们打招呼,甚至是解释什么。
这么说有点好笑,庄苍舒又不是喝大了,哪里不知道自己的段位,还用人家跟他解释 所以确定对方也是来接机的,尤其是飞机停稳后,从机舱里下来的秘书长喊了对方一声妈以后,他便明智地等在了一旁。
如果说他从秘书长的一声妈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那谷副主任和高总的主动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对方明显是来接孩子的,而他刚刚臆测的大人物就是秘书长的一双儿女。
而对于谷副主任和高总来说,这本身与她们没什么关系,明明可以示意他过去接机的,可却同对方寒暄了起来。
关于秘书长的背景关系,最近这几年进厂的职工或者干部们可能不太清楚,但他是参加过秘书长婚礼的。
他当然记不太清那天婚宴上双方父母的容貌,但却将双方的背景记了个一清二楚。
尤其是李学武芝麻开花节节高以后,这算基本功了。
“不好意思啊,老人想孩子。”李学武在同他握手的时候微笑着解释了一句,“让你们久等了。”
“理解、理解。”庄苍舒笑着应道:“当老人的哪有不想孩子的。”
就在三人同销售总公司来接机的管理层握手寒暄过后,他抬手示意了停靠在不远处的汽车说道:“那,三位领导,咱们先上车吧,路上我再详细地汇报准备工作。”
很符合红钢集团的接待标准,金陵片区公司为他们准备的是两台鸿途一号,同集团那台几乎一样。
这也是红钢集团领导集体参加活动,或者外出调研的首选交通工具了,两台鸿途一号一侧则停了一台羚羊二代和两台宏运面包车。
羚羊二代不用想,一定是引导车和保卫车,两台宏运面包车则是为来接机的宣传干事和办事员们准备的。
李学武三人以及随行秘书上了第一台鸿途客车,随同庄苍舒一起来接机的其他销售总公司管理层则上了第二台鸿途客车。
庄苍舒同副总杨筱芬上了第一台,也就是李学武他们所在的客车。
在新一轮的组织架构变革中,由谷维洁提议,拟任命杨筱芬为销售总公司第一副主任职务。
其实不仅仅是红钢集团在进行这样的组织架构变革,包括在全国范围内都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架构。
副职带第一的,按上级和组织要求,一般会负责组织、人事、思想管理工作,也就是原本书记的岗位。
从大学习活动开展以后,类似于这样的岗位设定变动非常的频繁,是一种管理架构探索和变革的过程。
就目前国内大大小小的单位里,拥有的组织架构非常的复杂,很难说得清哪种更优秀,哪种更落后。
只有大浪淘沙过后,才知道哪一种形式才更适合。
在浪淘沙的过程中,也就出现了这种探索性的岗位设定,一般不会很出格,尤其是体量越大的单位。
红钢集团已经过了莽撞发展的蛮荒时期,在最新的三年规划中已经明确规定,无论是经济建设还是工业发展要实现稳中求进。
这意思再直白不过,红钢集团的架子已经支起来了,接下来只要稳步发展就行了,没必要作死。
所以相当于总公司书记职务的第一副主任也就诞生了。
当然了,对于副职冠以第一形容的也不全是书记岗位,还有主管领导,或者其他专职领导。
但在红钢集团暂时是这样,因为是谷维洁主持的再一轮组织架构调整和变革,对李怀德的那一轮进行微调。
不用将这些事情想得太复杂,任何单位的组织架构不会是一成不变的,岗位要是摸不准就看职级。
按照庄苍舒的介绍,以及谷维洁在车上对其进行的点评,李学武已经知道杨筱芬的职级将与庄苍舒齐平。
就像京城工业安排周万全来红钢集团的目的一样,红钢集团对下面的分支机构也要进行监督管理。
监督工作由谁来进行 在最新的组织工作指示精神中,尤其是刘向前刚刚宣贯的组织工作恢复办法和方案中已经很明确了,组织才是领导集团的唯一机构。
其实从去年年初开始,红钢集团便按照上级指示要求,在基层开展组织成员调查登记工作,重建基层党组织。
谷维洁是这项工作的主管领导,她在车上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过去一年组织发展和恢复的成果。
就像刘向前宣贯相关工作精神的时间点卡的死死的一样,她在介绍中很坚定地表示,集团基层已全部完成说组织建设工作。
也就是说,在大学习活动开展的第五个年头,集团也将中高层组织建设工作作为今年的重点工作之一。
从李怀德宣布的核心领导小组这一机构就能看得出,组织建设的主动脉已经完成了恢复搭建,就等着分支脉络重建了。
只不过重建以后的组织和集团管理架构该怎样重叠,或者说工作分工问题如何协调,还得等上面的进一步指示和要求。
这种看一步一步的组织架构调整,以及方向性试验就是所谓的变革。
年前和年后苏维德为啥跳的那么凶,又是在钢城给李学武扇风放火,又是盯着在京城的董文学咬着不放,还敢在老李背后捅刀子。
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变革,变革过程中设立的所谓的核心领导小组。
一天以前,到集团刚刚成立的这段时间,按组织程序集团所有工作都由集团管委会共同研究决定,也就是说十一个人、十一张票。
不要说老李一言堂,也不要说谁的影响力更大,实实在在的在某件事上,管委会的这十一个人里谁都有一张投票权。
现在好了,投票权还在,可上会的内容由核心领导小组来掌控了,你再有投票权投不着票管什么用。
当然了,要问以前相关议案就随便上会吗也不是。
按照集团成立管委会以后的工作实施方案规定,是由管委会主任来决定办公会议议程的。
也就是说十一个人都有权利提出议案,由李怀德来决定这次会议的讨论内容。
而在成立核心领导小组以后,受到掣肘的其实是李怀德,看似机制健全了,可掣肘李怀德那两人的权力却集中了。
不同讨论哪种制度更优秀,世上就没有绝对优秀的制度,更不存在完美解决矛盾的方法。
在最新的集团架构管理层名单中,李怀德将担任管委会主任、集团总经理职务,在组织内部担任核心领导小组组长职务。
谷维洁同周万全一样,同为管委会副主任、核心领导小组成员,一个负责组织建设和宣传工作,一个负责纪律监察工作。
三人组成了三角架构关系,形成了集团管理层的第一序列。
下面的呢 苏维德任安全总监,薛直夫任总工程师,景玉农任总会计师,高雅琴任总经济师。
四人同样是管委会副主任,但实际岗位却是业务监督和管理岗。
四人在三角架构关系之下又形成了稳定的监督和管理第二序列。
再往下呢 董文学、张劲松、程开元同为副总经理、管委会副主任。
这三人实际上是集团的主要业务管理岗,是直接配合李怀德这位总经理对集团全部业务实施管理的负责人。
他们三人又在监督管理岗之下组成了业务管理岗第三序列。
再往下呢 再往下就剩李学武一个人了,熊本成不算。
倒不是说熊本成常年在医院疗养盘病床,在集团没有什么话语权的缘故。之所以管理架构中没有他,是因为工会不算管理层。
没错,工会既不属于企业管理层,也不属于组织和机关,而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群众组织。
有多独立呢 这么说吧,工会的独立性体现在其法律地位和组织关系上,它是职工自愿结合的工人阶级群众组织,依法代表和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
在组织上,工会受上级工会领导,企业工会的上级可能是主管部门工会或所在地的地方工会。
但这种领导是系统内的业务指导,而非企业内部的行政隶属。
就说红钢集团吧,下属分支机构中凡是带有总公司字样的单位都成立了相关工会组织,这些组织受集团工会统一领导。
红钢集团工会一直归属京城市工会领导,就算在集团成立的时候也没有变更过组织关系。
从工会的性质就能看得出,只要是正式场合,尤其是职工代表会议上,熊本成的位置就在李怀德的左手边。
如果单纯地用横向对比来形容,全集团上下能跟老李正面对话的只有熊本成一个。
可惜了,他没有这个能耐。
当然了,在非特殊情况下组织也不允许他拥有这种能力。
具体的矛盾关系不好解释,也不能解释清楚了。
那么要问了,熊本成在管委会会议上有没有投票权呢 当然没有,他都不是管理层,有什么投票权。
但是他有绝对的建议权和提意见的权利,对于他的意见和建议,作为管理层负责人李怀德还得正面做出解释和回应。
正是基于这种牵扯,所以在很多业务工作会议上,也会安排熊本成出席,这是他的权利和义务。
他在提出意见的时候管委会也必须尊重,这才有了他以前经常参加管委会的情况。
现在抛开熊本成不谈,李学武又算什么第四序列 从组织架构、职级以及岗位设定上就能看得出来,他所在的序列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李怀德三人所担任的核心领导小组是什么 是组织内部岗位,是基于组织领导企业的一种集中领导制度所形成的管理层。
组织领导企业,他们是组织内部的管理层,是实施管理、建设、监督的层级,那就是绝对的管理层。
管委会呢 管委会是大学习活动开展以后按照上级指示精神组建的企业临时管理机构。
管委会主任也好,副主任也罢,甚至是李学武的秘书长都是参与集团管理的一个身份,并不是管理岗位。
什么是管理岗位 李怀德的总经理,苏维德等人的三师一监,董文学三人的副总经理,以及李学武的辽东工业领导小组组长和他的冶金厂厂长,都是管理岗位,区别在于是业务管理岗还是监督管理岗。
这样一看就知道了,李学武能参加管委会,不能参加核心领导小组办公会议。
如果有一天管委会不再是集团唯一的管理机构,那他也不能参加其他管理层会议。
他是管理层和执行层之间的缓冲地带,从他的工作性质和管理的部门就能看得出,他所做的工作是承上启下的。
用一个不恰当的例子来形容,士官兵还是官 本质意义上来讲是兵,但在实际上来说又是管理者,李学武就处于不上不下的这个阶段。
所以在管委会中他同谷维洁和高雅琴算同事,但在集团管理序列中,两人都算是他的领导。
无论是来自管委会其他人的尊重,还是其他分支机构负责人的服从,更多的是基于他秘书长的身份以及他的影响力。
就拿庄苍舒来说,他在接待李学武三人的时候敢区别对待吗 如果李学武仅仅是秘书长,那一定是有区别于其他两人的,在此次行程的文件中都是李学武陪同谷维洁和高雅琴来参加活动的。
但在实际工作中,庄苍舒对他表现出来的态度甚至比高雅琴和谷维洁更尊重,也更谨慎。
无他,谷维洁是负责组织建设和宣传工作的主管领导,不是他的垂直主管,反倒是总经济师,负责营销管理部的高雅琴才是他的主管领导。
那他为啥对李学武的尊重要超过高雅琴呢 李学武可不仅仅是秘书长,他还是掌握集团所有重工业和轻混工业的负责人,还是集团制定发展规划的掌舵人。
秘书长本身就是为管委会服务的,是主持管委会对执行工作日常监督和约束的第一责任人。
谷维洁对他的工作不满意了,可能会在管委会工作会议上绕着弯子提出来进行批评,或者是在表决中对其工作进行否定,但不会直接否定他的工作。
高雅琴倒是有直接管理和否定他的权利,但作为主管领导,一般不会撕破脸直接下刀子,那以后谁还服从她了。
反倒是李学武,在监督执行工作过程中不仅有直接向管委会反馈和汇报的权利,还有直接沟通主管领导,甚至是管委会主任的权利。
再看李学武的影响力,是绝对能在管委会会议上直接否定他的存在,他能不谨慎,能不尊重嘛。
车队抵达金陵片区所在的驻地,时间刚好是下午四点半。
“这几处建筑的年龄不算老,不到三十年。”
还没有下车,庄苍舒便在车上向前排座位上的三位领导做了介绍。
“四边形结构,地上层高三层,地下层高两层,总共五层。”
这个时候车队穿过有保卫站岗的大门,进入到了片区公司大院,院里已经有欢迎队伍在张望着这边。
“临街和左右两侧大楼用作贸易管理,正面的这座大楼用作办公和金融管理。”
随着他的介绍,谷维洁三人依次下了鸿途一号,有干部已经带着欢迎队伍迎了上来。
“这是咱们销售总公司主管国际事业工作的副总沙器之同志。”
当庄苍舒介绍过后,沙器之主动问候道:“谷副主任,高总,秘书长。”
以前对集团领导的称呼还很模糊,一般都叫副主任,现在已经有了区分。
从苏维德以下全叫总,周万全和谷维洁都叫副主任,唯独李学武被称呼为秘书长,却是不带姓的,因为副职才带姓呢。
至于说李怀德,业务口的就叫总经理,组织口的就叫李主任。
沙器之只有初中文化水平,但只跟着李学武锻炼学习了一年多,便有了今天的成就。
知道他根底的谷维洁在同他握手的时候还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以前没注意,现在看着确实稳重。
李学武本身就很年轻,即便他在集团拥有很重要的影响力,但在人事工作上却很少掺和。
就谷维洁和高雅琴了解到的,他只在负责保卫工作期间提拔了一些年轻干部,这些年轻干部也确实很有能力和水平。
最直接的表现是,提拔他们的是李学武,任用他们的是李怀德。
这有区别吗区别大了,李学武在担任保卫处副处长的时候能提拔他们到多高的位置 多了说也就是个正科,但现在看,无论是沙器之还是许宁,亦或者是韩雅婷等人,都已经不是正科了。
李学武在此后的工作中很少培养自己人,至少高雅琴和谷维洁是这样认为的。
主要原因有一个,那就是集团的人事工作由景玉负责了。
好像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学武逐渐远离了人事工作,很多人都觉得他是被迫的。
当然了,谷维洁和高雅琴在潜意识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连她们两个都有这种认知,那集团上下看待沙器之等人的进步已经不会关联到李学武的身上。
除了今天这种场合,沙器之同李学武直接见面,有些人才会想起来他曾经是李学武的秘书。
但对于这种关系,有人羡慕,但很少有抱怨和攻讦李学武培养自己人的意图。
还没听说过三瓜俩枣影响一个集团的事情呢,更何况就算他培养和提拔起来的这三瓜俩枣现在也不属于他管属了。
沙器之在销售口,韩雅婷在宣传口,许宁在联合能源,你就说他能管得了谁,照顾得了谁吧。
就是现在辽东工业,他签字的人事任命申请都有被景玉农卡一卡的情况,可见他在人事工作上的艰难。
也正是基于这种情况,沙器之等人在工作中反倒没有受到牵连,更多地是看他们的工作能力。
沙器之有没有工作能力 “一造了集团对外贸易窗口,撑起国际事业部一片天。”
这就是高雅琴对其的评价,她几次去港城出差,在同国际实业部职工接触和调研中就能看得出他的管理能力。
“不能所有人都去机场。”
庄苍舒笑着解释道:“器之同志有相关的活动组织能力,所以我将他留下坐镇后方。”
谷维洁三人先后同他握了握手,在庄苍舒的解释中也笑着问了沙器之几句。
现场的欢迎队伍人不少,很热闹,也是庆祝金陵片区成立的激动心情。
并没有直接去办公楼,而是就站在院子中央,谷维洁三人先后发表了一段不算长的讲话。
讲话的内容和核心当然是鼓励和支持,还有勉励和期待。
李学武的讲话相对短一些,但却是从实际出发,谈到了工作的主要方向,以及集团管委会对金陵片区的工作要求。
现场的掌声不断,一直持续到了食堂。
当谷维洁第一个走进食堂,无论是就餐的还是排队的,都热情地鼓起了掌,当他们走近时还说着欢迎的话。
谷维洁等人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就像她在讲话中提到的那样,金陵片区的成立不是津门贸易管理中心的拆分,而是业务发展和机构壮大背景下的必然选择。
金陵片区公司的正式全称是:红星钢铁集团销售总公司金陵联合贸易管理中心分公司。
而在集团内部的称呼则是区别于津门,在现阶段以长江为界分成南北两个片区后,称呼其为金陵片区和津门片区。
对应的,在津门也有一场很简单的换牌仪式,原本作为销售总公司唯一贸易管理服务机构的津门联合贸易管理中心正式撤销和停办长江以南的业务,归属金陵片区管理和服务。
牌子也将更换成红星钢铁集团销售总公司津门联合贸易管理中心分公司。
“秘书长,我陪您坐。”
沙器之端着餐盘主动坐到了李学武的身边,笑着打了声招呼。
不管是出于何种安排还是目的,李学武等人并没有吃小灶,而是就在食堂吃的晚饭。
庄苍舒吃一堑长一智,可不敢随意安排大鱼大肉,更不敢让领导“脱离群众”,所以在同集团综合管理部沟通确定之后,就安排在食堂就餐。
“这的伙食标准不低啊。”
李学武指了指餐盘里的红烧肉说道:“这个在辽东工业企业也只能一个月吃一回。”
“全集团的伙食标准都是一样的,我们还敢搞特殊”沙器之知道他的这个问题就是个坑,回答不好就容易挨收拾。
给李学武服务了那么久,哪里不知道老领导的“坏”,这会儿也是笑着转了过去。
“你又不负责金陵片区,这也知道”
李学武并没有就这么放过他,而是瞧了他一眼问道:“你来金陵几天了”
“实不相瞒,我只比您早来一天。”沙器之坦然地解释道:“我刚从津门飞港城,处理了那边的工作后又飞来的金陵。”
“行了啊,成空中飞人了。”
高雅琴是他的主管领导,这会儿笑着打趣道:“你一个人的飞行量快抵得上我们所有人的了。”
“领导,出差可是个力气活。”
沙器之苦笑着解释道:“路程长了连休息都不行,这四处跑的滋味谁赶上谁知道啊。”
他又看向李学武抱怨道:“现在我爱人要见我一面都得排号,更别提孩子们了。”
“你比我都忙了”李学武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了对面的高雅琴说道:“你对他的评价不虚吧”
“我也是眼见为实。”高雅琴笑着看了沙器之一眼,这才对李学武说道:“你是怎么处理家庭和工作冲突关系的”
她示意了围坐在他们周边餐桌的干部和职工提议道:“你也给我们分享一下优秀的方式方法,大家很多人都是异地工作吧。”
“哈哈哈”周围瞬间响起了笑声和掌声,都在看着这边。
李学武瞅了她一眼,好笑地说道:“吃个饭还能整出这么多事来”
他见高雅琴笑,又转头盯了沙器之一眼,道:“你是故意的吧”
“哪敢啊。”沙器之笑着说道:“但我真想听听您的意见。”
“我哪有什么意见,还不是我爱人做出了牺牲。”李学武放下筷子看了周围坐着的,看向他这边的干部和职工,认真地说道:“同大家的爱人和亲人一样,是她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家庭的重任。”
“我不知道在座的诸位是结婚了还是没结婚,是有孩子了还是正准备要孩子,养孩子可是个苦差事啊。”
他的感慨得到了已婚已育同志们的认同,掌声瞬间响了起来。
现在好了,李学武的饭没法吃了,在高雅琴的撺掇下做起了思想工作。
“有句老话说的好啊,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可见这恩有多辛苦。”他点点头,看向周围讲道:“但这份辛苦我没有吃到多少,是我爱人全力支持的我工作,让我没有了后顾之忧。”
“我也知道在座的很多同志们有和我一样的情况,有一个支持你们,爱你们的爱人。”
就在现场的气氛沉淀几秒过后,他点点头说道:“今天我就不代表集团管委会了,毕竟有谷副主任和高总在呢。”
“呵呵呵”现场因为他的逗趣有了一阵轻笑声。
“我就代表我自己吧。”李学武也是笑了笑,站起身看向众人说道:“我要向奋斗在远离家乡的同志们说一声辛苦了,也要向你们的家人、爱人和孩子们说一声辛苦了。”
说完,他分别向四个方向的干部和职工们鞠了一躬,现场在一阵寂静之后,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
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和机智,谷维洁和高雅琴也在鼓掌,他们在食堂的这顿饭已经有了意义。
“喝没喝酒啊”当汽车停在楼下,丁凤霞知道是姑爷来了,便下楼来迎接,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要不要给你做醒酒汤”
“妈,我没喝酒,就是在食堂吃的工作餐。”
李学武上老丈人家手里也没有拎着礼物,因为带来的礼物随着行李一起被丈母娘提前带回来了。
“快进来,开会开到现在”
丁凤霞对这个姑爷是满意极了的,看着比对儿子们还要亲切。
当然了,姑爷对她也比儿子们对她更亲近,用顾延的话来说他姐夫就会溜须丈母娘。
结果呢 丁凤霞只能感慨自己家的猪拱了人家的白菜,还没想好怎么赔偿呢,猪丢了。
李学武当然不会反过来嘲笑小舅子溜须丈母娘的德行比他还不如呢,只会一味地在自己丈母娘面前努力表现。
自己这头猪表现的越好,越能体现出小舅子那头猪的没良心。
看出来了吧,他可是个狠人。
“主要是行程太赶了。”李学武在玄关处脱了外面的大衣,看了客厅一眼问道:“我爸还没下班吗”
“回来了,早回来了。”
丁凤霞瞅了一眼楼上,笑着说道:“陪孩子们玩呢。”
“没闹着您吧”李学武不好意思地说道:“本打算只带李姝的,可李宁吵着想姥姥和姥爷了。”
“当然要两个都带来”
丁凤霞很是坚定地说道:“我一年都见不着孩子们一次,这有方便条件了还不带来啊”
她招呼着李学武进屋,同时喊了楼上:“李姝,李宁,你们爸爸回来了。”
“爸爸”“爸爸”
李学武手还没捂热乎呢,两个小的已经从楼梯上飞了下来,笑着扑了过来。
只是看着孩子们满头大汗,以及脸上被汗水沾着的头发,看起来在楼上很是热闹啊。
“爸。”李学武摸了摸美女和儿子的小脑袋瓜,见丈人从楼梯上下来,笑着问候道:“有点不适应吧,会不会太吵闹了。
“孩子还是要活泼一点好。
顾海涛点了点沙发方向道:“先坐,晚饭吃好了吗你妈给你留饭了。”
“吃过了,跟同事们一起吃的。”李学武拉着孩子们的小手来到沙发这边,等丈人坐下以后这才挨着他旁边的沙发坐了。
“不用担心你爸,他恨不得孩子们多闹腾呢。”丁凤霞给两人端了热茶,李学武赶紧起身接了。
“家里就我们两个,怪冷清的。”她笑着看了两个小的,道:“有他们才觉得屋里热乎了。”
“姥姥,你辛苦了”李姝多会整事呢,见姥姥泡茶了,这会儿拉着姥姥的手指头让她坐,自己去端了姥姥的水杯。
“姥姥我给你捶背”见姐姐去端茶,李宁也不甘落后,小腿一片便上了沙发靠背,骑在姥姥的肩膀后面怪模怪样地用小拳头捶姥姥的肩膀和后背。
李学武怪不好意思的,瞅了儿子一眼,提醒他道:“不能这样啊,姥姥不舒服了。”
“没事舒服,大外孙真好”丁凤霞见不得一点说外孙不好,就算这会儿李宁的小拳头捶十下没有一下是正地方的,她也乐得跟什么似的。
再见李妹捧着水杯过来,更是双手接了,笑着把大外孙女夸成了一朵花。
李姝现在笑的可不就像一朵花嘛,那是相当的灿烂了。
顾海涛再没有以前那般严肃,看向两个外孙的目光里尽是慈祥和柔和。
“小宁怎么没来啊”丁凤霞却不是埋怨姑爷,而是有些抱怨闺女,“放得下我们,难道还放得下孩子啊”
“您别挑她,我都不建议她跟我一起。”李学武笑着哄了丈母娘道:“她们单位确实缺人手,尤其是像她这样的骨干医生。”
先是夸了媳妇,他又解释道:“我这一年多在辽东工作,家里的重担全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照顾两个孩子着实辛苦。”
“就算没有这次的机会,我也想着找时间带两个孩子去辽东玩几天,好让她也放松放松,休息休息。”
他笑着看向丈人,道:“对工作我是问心无愧,对家庭和小宁我是有些愧疚的,只能是尽量弥补她。
听他这么说,丁凤霞本就没有真怪罪闺女的心思,这会儿更是舍不得再说姑爷一句了。
“你就是惯着她吧”
她笑着点了点李姝和李宁道:“这两个孩子是谁带的我还不知道你就会挑好听说。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责备,但赞许和欣赏的意味不要太浓烈。
姑爷对闺女好,一如既往的细心,不仅工作上表现优秀,对待家庭更是尽心尽力,他们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你们要在金陵开办分公司啊”
已经给姥姥完了背,犹觉得得到的赞赏比姐姐不够多,李宁跳下沙发跑到了姥爷这边,再一次骑到了姥爷的脖颈上开始捏肩膀。
还没见过这种捏肩膀的呢,可不见顾海涛有一点责备,甚至还要配合外孙的动作,脸上全是欣慰的笑。
李学武看得嘴角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