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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司命与异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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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引路的那位乌达部落的族人,捂着鼻子,皱眉带着秦川前行。

若非是对秦川之前金乌大战的一幕大感敬佩,他此刻绝不会亲自带秦川来。

要知道,让人去接以及亲自送来,意义决然不同。

一路上,时不时有一声嘶吼传出。

似乎在这里,有不少异妖圈养着。

直至走到了更深处,在一处简单的院子外,这才停下。

喊了一声后,门打开,走出一个老者。

这老者穿着麻布长衫,头发灰白,身上有些脏。

出来后,他目光扫过二人。

在那位乌达部族人......

风起于北冥之渊,寒雪卷天,如刀割面。那场惊世之战的余波早已散去,可天地之间仍残留着一丝丝裂痕般的气息,仿佛苍穹也被那一战撕开了一道口子,迟迟未能愈合。

青衣少女站在废墟之上,手中紧握那枚新生玉种,指尖微颤。她本是凡人之躯,因机缘巧合得秦川以九凰真火温养神魂,才得以踏上修行之路。她不懂什么大道至理,也不知所谓“葬天棺”究竟意味着何等恐怖的存在,但她知道??那个总在她迷惘时轻声安慰、在她跌倒时伸手拉起的人,不见了。

“你说过要带我去看南荒的花海……”她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吹碎,“你说过,等一切结束,就陪我去最远的地方看日出……”

话未说完,泪水已落。

玉种忽然轻轻一震,一道极淡的光晕自其内缓缓流转,像是回应她的呼唤。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遥远时空传来的一声叹息,温柔如初春的风,拂过心田。

而在万里之外的凤凰冢旧址,火莲绽放之处,秦川赤足踏出莲心,周身金红霞光如水般流动。他的身体虽无双翼,却与天地共鸣,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燃烧的莲影,步步生花,香气弥漫百里。

他抬头望天,眼中再无仇恨,亦无执念。曾经压在他肩上的命运枷锁,在那一战中已被彻底焚尽。他不再是被选中的容器,不是谁的实验品,也不是宿命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他是他自己??一个用血肉与意志走出黑暗的凡人之子。

“原来放下,才是真正的归来。”他低语。

忽然间,东方天际泛起一抹异色。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乌云翻滚如怒涛,一道漆黑裂缝自高空裂开,从中垂下无数黑色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降临世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妖庭残部开启的“噬魂通道”。

九重高塔虽毁,但妖庭深处仍有不死老祖苟延残喘,借由秘法沟通幽冥,欲将沉睡于轮回之外的“大祭司之瞳”重新唤醒。此瞳乃上古邪物,能吞噬众生记忆与情感,令万灵沦为行尸走肉。一旦复苏,整个东域都将化作死域。

与此同时,紫宸宫中,千雪瑶立于殿前,红袍猎猎,眉宇冷峻。她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上面浮现一行血字:“通道开启,目标直指千雪城。”

她眸光一闪,转身下令:“集结禁军,布‘九凰守御阵’!传令四方,若有修士愿助我守城者,赐灵脉一条,封侯拜将!”

然而回应寥寥。

大战之后,群雄凋零,各派自保尚且艰难,谁还敢轻易踏入这场风暴中心?

就在她孤身立于城头之时,远方天边,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没有轰鸣雷动,也没有惊天气势,他就那样静静地走来,脚下的虚空竟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仿佛行走于水面之上。所过之处,枯草返青,冻土解封,连空中飘落的雪花也在靠近他时悄然融化,化作细雨滋润大地。

“是你……”千雪瑶怔住,眼眶瞬间湿润。

秦川落在城墙之上,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姐姐,我答应过你,会回来。”

“你真的……回来了。”千雪瑶声音颤抖,“可你知道吗?自从你消失后,北冥余孽四处散布谣言,说你已死,说你是失败之作,根本不配承载龙凤之力。他们甚至……伪造了一具你的尸体,在各地游行示众,动摇人心。”

秦川淡淡一笑:“只要我还站着,谎言就无法成为真相。”

话音刚落,天穹之上那道裂缝猛然扩大,一只巨大的竖瞳缓缓睁开,猩红如血,瞳孔中央刻着古老的符文,正是九凰大祭司当年被封印的邪念结晶!

“秦川……”那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低沉沙哑,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你以为你斩断因果就能逃脱宿命?你不明白……你本身就是‘初源计划’的最后一环。苏璃偷走的不只是胚胎,还有‘心之钥匙’??唯有拥有真正情感的生命,才能激活葬天棺,释放其中封印的‘原初意志’。”

“所以你们一直想让我活着?”秦川仰头冷笑,“让我经历痛苦、背叛、失去,只为培养出一颗足够强大的‘心’?”

“正是如此。”邪瞳缓缓转动,“而现在,你已完成使命。献出灵魂,便可免去天下劫难。否则……今日便是万族覆灭之始。”

秦川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千雪瑶:“还记得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吗?”

千雪瑶点头:“她说,‘真正的力量,不在掌控生死,而在守护所爱’。”

“那就够了。”秦川微笑,随即抬头,对着那庞大邪瞳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阴阳印记再度浮现,龙凤交缠,光辉璀璨。

但他并未出手攻击,而是轻轻一握,将印记按入自己胸口。

刹那间,他的心脏停止跳动,全身血液逆流,五脏六腑剧烈震荡,仿佛整个生命都在被某种伟力抽离。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金色的光液,每一滴都蕴含着纯粹的情感之力??那是他对苏璃的思念,对千雪敬城的敬重,对战友牺牲的悲恸,对弱者的怜悯,对光明的执着……

“你在做什么?!”千雪瑶惊呼。

“我在证明一件事。”秦川嘴角溢血,却笑得宁静,“你们可以制造容器,可以篡改血脉,可以操控命运……但你们永远无法复制一颗真正的心。”

他张开双臂,灵魂之力全面爆发,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

“吾以心为祭,不为成帝,不为永生,只为护这人间一线清明!”

光柱直冲云霄,与那邪瞳正面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如同春风化雪,悄无声息地侵蚀着那股邪恶意志。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发出凄厉尖啸,最终在众人注视下寸寸崩解,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而秦川的身体也在这过程中逐渐透明,仿佛即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千雪瑶扑上前去,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只触碰到一片虚影。

“别哭,姐姐。”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没有死……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就像春天的风,夏天的雨,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我会一直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唯有一缕金红光芒升腾而起,融入苍穹,化作一颗新星,悬于夜空最亮处。

三年后。

西域荒原之上,一座新城拔地而起,名为“归途”。

城中央矗立着一座石碑,碑上无名,只刻八字:**凡心证道,万古唯一。**

每逢月圆之夜,城中居民皆可见到一道模糊身影缓步走过长街,身后跟着一名青衣少女,两人并肩而行,谈笑风生,宛如旧日重现。

有人说那是秦川的残魂未散;也有人说,那是人们心中信念凝聚而成的幻象。唯有那朵永不凋谢的火莲,静静盛开在城主府后院,每一片花瓣都映照出一段过往??北冥祖地的决战、凤凰冢的觉醒、千雪城的守望……

一日清晨,一个小童指着天空惊呼:“快看!星星动了!”

众人仰首,只见那颗属于秦川的星辰忽然闪烁数下,随即划破长空,坠向东方。

星光落地之处,竟生出一片桃林,花开满树,芬芳十里。

林中石亭内,一人负手而立,身穿素白衣袍,背影清瘦却挺拔。

他缓缓转身,面容平静,眼神澄澈。

“我回来了。”他说。

此时,远在紫宸宫的千雪瑶猛然抬头,手中茶杯无风自裂。她望着东方,唇角微微扬起:“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消息传开,八域震动。

那些曾追随秦川征战沙场的老兵纷纷起身,哪怕双目失明、断臂残躯,也要拄拐奔赴归途城。有人背着锈迹斑斑的战旗,有人抱着战友遗骨,有人手持破旧兵符,一路磕头跪行千里。

他们都说:“将军回来了,我们怎能缺席?”

而在深山幽谷之中,九道流星再次划破夜空,千雪敬城、李仲安(竟是假死脱身)、北冥家族叛逃长老、妖庭弃徒、南荒巫女、西域剑尊、东海龙裔、北漠萨满、西岭琴师……昔日九位强者再度齐聚。

他们不再跪拜,而是并肩而立,拱手行礼:“陛下,天下未平,愿随您再战一程。”

秦川摇头:“我不是陛下,也不是帝者。我只是个不愿屈服于命运的普通人。”

“可正是您教会我们,普通人也能撼动天地。”千雪敬城笑道,“所以,请允许我们继续追随您??不是因为您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相信,您走的路,是对的。”

秦川久久伫立,终是轻轻点头。

自此,一支名为“归途”的势力悄然崛起。他们不占地盘,不称王霸,只做一件事:扫除世间不公,镇压一切邪祟,护佑无辜百姓。

有人说他们是侠,有人说他们是神,更多人称他们为“光之行者”。

而每当黑夜降临,人们总会看到一道身影立于最高处,凝望星空,似在思索,又似在低语。

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但多年以后,有孩童在碑前诵读诗篇时,忽然一阵风吹过,纸页翻动,显现出一行从未刻下的小字:

> “只要我还站着,便不容黑暗吞噬光明。”

这一日,天地共鸣,四季同春。

九凰齐鸣,龙吟九霄。

整片大陆的灵气突然暴涨,无数闭关多年的修士豁然睁眼,惊觉体内经脉自行重塑,修为突飞猛进。更有凡人梦中得授功法,醒来便可引气入体。

一场前所未有的修行盛世,就此开启。

而在所有典籍的第一页,都多了一句铭文:

**“仙帝非登顶者,乃持灯前行之人。”**

岁月流转,沧海桑田。

千年之后,一位少年登上归途峰巅,问老仆:“传说中的秦川,真的存在过吗?”

老仆抚摸着石碑,目光深远:“你看那天边的晨曦,像不像一双展开的翅膀?”

少年顺着他手指望去,朝阳初升,霞光万丈,云海翻腾间,仿佛真有一道身影凌空而行,携光而来。

“他从未离去。”老仆轻声道,“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他人点燃灯火,他就会一直活着。”

风起,碑前火莲轻摇,花瓣纷飞如雨。

那一瞬,整座山峦回荡着一声低语,不知来自过去,还是未来:

“我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