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药,拿和离书来换 2023-04-30 要药,拿和离书来换
听闻安馥珮要去找蔡思源和离,舒绕梁找来一套特别心机的樱桃粉襦裙。
舒绕梁是个很出色的造型师。
安馥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原主的长像和自己并不完全相同,她肤色白暂,穿上这样的裙子少女感十足。
说来惭愧,安馥珮到现在也不太会穿古装,更别提梳头发了。
大多数时候,安馥珮都任由舒绕梁帮她折腾。
现在安馥珮坐在梳妆台前面,舒绕梁帮她梳了两个双丫髻,后面的青丝任由其如瀑布一般垂下,在发髻上插上宝石发簪和步摇。
当真是“芙蓉不及美人妆”。
偏偏安馥珮的气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使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冰雕玉琢的桃花,泛着幽冷的光。
让人无法逼视,不能亵渎,冷艳不可方物。
舒绕梁站在安馥珮身后,对着镜子比了个心。
她太喜欢这个女孩了,长得好看,不管她做什么造型,结果都会让她眼睛一亮。
除了时不时要为邱玲珑担心。
——
安馥珮带着花红来到蔡思源的帐篷。
易惜儿与全嬷嬷正在抱头痛哭。
“全嬷嬷只是性格直快一些罢了,但她心地善良,从来也不曾主动向姐姐找事。不知道姐姐是不是自觉自己搭上了泽王,便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可她毕竟还是相公的夫人,凡事不应该先考虑相公的面子吗?她打的不仅仅是全嬷嬷,还是相公的脸。”
她那双小鹿眼都泪汪汪的,都浮肿了,看上去特别无辜可怜。
蔡思源双手撑着床榻,吃力地坐在床沿,脸上一片阴霾。
整个帐内都昏沉沉的,安馥珮的到来使三个人的眼前一亮。
仿佛是一束阳光跃入眼中,蔡思源第一次发现安馥珮打扮起来这么美。
他有些晃神。
但随即眉眼压了下来,嘴里喷出怒气,“安氏,你还好意思来!”
其实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因为平时他跟她相处,一直都是这样的,她粘着他,而他很不耐烦,这样。
换了以前,他这么冷着脸一喝,安馥珮就很紧张,哪怕她什么错也没有,她也会做小伏低地道歉,恳求他不要生气。
但这只会让他更厌烦。
而此时的安馥珮完全没有被蔡思源的怒气给影响到,清丽的脸上挂着一抹不经意的笑,红唇勾着,把那种“切,原来他是这种人渣”的嫌弃展露得明明白白。
“你且都好意思活着呢!”安馥珮回讽了一句,不及蔡思源再开口,她立即拿出一个玻璃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抗时疫的地金素在这里,你要是不要?”
玻璃瓶子里装着三粒白药丸,大小很小。
蔡思源瞳孔一缩。
“我是你夫君,你给我药是应该的!我且问你,你为什么打全嬷嬷?”
药,他当然是要的,否则他拖着副病体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可是,他就这样伸手拿药,未免显得太没骨气了。
在此之前,安馥珮任由疫民向他扔鸡蛋,让他丢足了脸,这个账不能算了。
安馥珮此时拿药给他,说明她还是爱他的。
而且,她穿这么美,不就是给他看的吗?想引起他的注意吗?
可安馥珮才懒得跟他啰嗦八嗦解释,她打人就打人,还要挑日子吗?!
“心情不好就打啰!废话少说,想要我的药,拿和离书来换!”
“什么?你要和离,呵!”蔡思源压根不相信安馥珮是真的要和离。
他气得直咳嗽,“你是日子过得太悠闲了是吧,没事要找点事!”
“你觉得我在蔡府过得悠闲?”
“难道不是吗?本官忙于城务,惜儿要持家,打点上下关系,就你最空闲!”
蔡思源手指着安馥珮,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种话,安馥珮光听着就血压飙升。
“所以你是不知道,我在蔡府这一年,没有吃过你一粒米,没有喝过你一口水,所有我和花红的吃穿用度,都是我们自己两个人找些绣活自己养活自己。”
安馥珮搜索原主的记忆,这一年,堪比花季少女离家生存大挑战,其中不乏小鬼和大boss来给她增加点阻力。
至于夫妻生活——原主结婚结了个寂寞。
蔡思源愣怔了一下,头转向易惜儿。
易惜儿眼里流着泪,竟扑通向安馥珮跪下了,“姐姐,我知道你是想要执掌中馈,才这么说的。可你出身商贩之家,或许不懂,咱们的相公虽然身为城主,却是个清官,又不拿百姓一文钱的贿赂,朝廷俸禄其实有限,府中许多人客往来不得不送礼,能留作生活的银钱其实不多。”
蔡思源身为浔阳城城主,每月的正俸为一百二十两银子,但此外还有服装、禄粟、茶酒厨料、薪炭、盐、随从衣粮、马匹刍粟、添支(增给)、职钱、公使钱及恩赏等,以及职田收入等等,加起来实是个不小的数目。
府中养着大小丫鬟十数人,又有仆役小厮若干,怎么可能连夫人的生活费用都供给不上。
但蔡思源只是不耐烦细究此事。
蔡思源眼中烦躁之气滚动,顿时又不耐烦起来,“安氏!你既然已经嫁我,做些生活补贴家用也是你的分内之事!”
又叫易惜儿,“起来,你又无错,不需要跪她!”
蔡思源大声咳嗽,易惜儿连忙上前扶住蔡思源,手抚着他胸口,替他顺气。
安馥珮看着只觉得可笑。
蔡思源又道:“但凡你有易惜儿一半的治家才能,本官将家事交予你掌管又如何?本来惜儿她最爱琴棋书画,最爱清静,让她处理这种俗事,已经是委屈她了。”
“呵。”安馥珮越发体会到什么叫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叫话不投机,这根本就不是管家不管家的问题,而是蔡思源对原主就没有爱,他娶她只是为了树立一个有情有义状元郎的人设,自我感动罢了。
跟他争论,也是浪费时间。
安馥珮可不想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废话少说,我只问你要不要抗时疫的药,要,就拿和离书来。”
“好吧-——”蔡思源顿了一顿,表现出隐忍和大度,“安氏,只要你拿出神药,替我治好了时疫,回府之后,我许你从旁协助惜儿共掌府中事务。你与惜儿,以后好好相处罢。”
易惜儿身子依靠在蔡思源的肩上,柔柔地道:“是啊,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心中有所不满,闹也闹过了。有话咱们回到府中慢慢再说。”
“呸!”花红道,“要是回到府中,小姐还不被你们磋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