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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阴胎,教祖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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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将三道因缘收在元辟如意中,本以为有如意这等至宝,可以极大的阻挡术数对因缘的推算,但似乎财虎禅师仍然算到了因缘在他这里。

只是按道理,财虎禅师也该是先礼后兵,如此一上来就准备坏他甲子年冬的大事...

玉蟾悬于半空,其声清越如泉击寒石,字字分明,却无半分烟火气。楼中诸人皆屏息凝神,连温道玉这般老辣之辈也不由自主退了半步。霖水君更是低首垂目,指尖微颤??他认得这声音,那是自月宫深处传来的敕令,非但寻常真君不得听闻,便是祖师级人物,也唯有在桂圃弈局开启时,方能接到如此直谕。

而今,这玉蟾竟直落太平山小楼窗棂,点名召见灵虚子。

季明缓缓起身,袍袖拂过案几,未曾有丝毫慌乱。他目光沉静如古井,只轻轻抬手,那玉蟾便自行跃入掌心,通体莹润,似含月华流转。片刻后,玉蟾悄然碎裂,化作一缕银雾没入眉心,一道神念随之烙印识海:**“子时三刻,桂影东隅,持符登梯。”**

“神姥亲召……”温道玉低声喃喃,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敬畏,“此等殊荣,千年未有。上一次得入桂圃对弈者,还是大劫前的玄牝真人。”

“所以?”季明淡然一笑,将手中残玉轻轻置于案上,“所以我更不能不去。”

“可眼下大议会筹备正紧,七宗虎视眈眈,江龙公尚未表态,锦碧水府暗流汹涌,此时离境,恐生变数!”霖水君急道,声音虽压得低,却难掩焦虑。

“正因为局势将动,我才必须去。”季明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翻涌云海,“你们以为神姥为何偏偏此刻召我?是因为她看到了天南棋局将启,而执棋之人,尚需一场‘认证’。”

丁如意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兄……若这是试探呢?月宫向来超然物外,从不插手下界纷争,怎会突然介入你我布局?”

“正因其超然,才最可怕。”季明眸光微闪,“若月宫愿袖手旁观,那是最好;可一旦出手,必是定鼎之手。今日一局,不是邀我对弈,而是考校我是否有资格成为这场大势中的‘主理者’。若败,桂圃闭门,我便再无倚仗;若胜……”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便可借月宫之势,压服黄庭、真灵,乃至整个天南。”

明月童子听得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你是说,你想借神姥之名,为‘太平宝钱’正名?”

“不错。”季明转过身来,眼中已有星河流转之象,“太平宝钱若仅以重建功德为旗号,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但它若能与月宫桂魄灵气挂钩,宣称每一枚宝钱皆蕴一丝‘清辉本源’,可用于滋养神魂、镇压心魔??你说,谁还敢质疑它的价值?谁又能超发而不受反噬?”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此举已非 merely 经济手段,而是直接将货币与天地法则绑定!一旦成功,太平山不仅掌控了天南财政命脉,更将以“代天行贷”之姿,跻身真正的一流势力之列。

“可……月宫真会允准?”温道玉迟疑道,“神姥虽召你赴局,未必肯为你背书。”

“那就得看我能不能赢了。”季明轻声道,“而且,不只是赢棋。”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银光,竟是从那玉蟾残骸中提取出的一丝月魄精粹。此光一现,整座小楼顿时寒意森然,连空气都仿佛凝滞成冰晶。霖水君急忙布下隔绝阵法,生怕泄露半分气息惊扰山门。

“这是我昨夜潜修《太阴炼形诀》所得感应。”季明闭目感受着那一缕清寒,“原来我一直参悟不透的‘胎灵五境’瓶颈,并非在于灵胎本身,而在‘胎外之胎’??即外界大势所归、众生信念所聚。唯有被更高层次的存在承认,我的道基才算真正稳固。”

所以他必须赴约。

所以他非胜不可。

***

子时三刻,太平山顶忽起薄雾,非人间水汽,而是自九霄垂落的“登天梯”。那是一道由月光织就的阶梯,通体透明如琉璃,每一步踏上去,皆有清音响起,似钟磬齐鸣,又似仙娥低语。四周万籁俱寂,唯有风拂桂叶之声隐隐可闻。

季明独身登梯,未带随从,亦无法宝护身。他穿着最朴素的素麻道袍,腰间只挂一枚青玉符牌??那是临行前,祖师亲手交予的“通幽信物”,可在危急时刻召唤洞天之力。

但季明知道,到了那里,任何外力都将失效。

桂圃,位于月宫最深处,乃上古仙人栽种桂树、炼制长生药之所。传说中,每一棵桂树皆有灵性,其根系贯穿三千小世界,枝叶摇曳间便能影响命运轨迹。而弈局所在,正是桂树王下的白玉坪台,方圆不过十丈,却悬浮于虚空裂缝之间,四面皆是混沌漩涡。

当他踏上最后一阶时,眼前景象骤变。

原本清冷月色忽然炽盛如日,却又不灼人,反而令人心神安宁。一座孤亭立于虚空中,亭内石桌之上,黑白二子静静陈列,宛如星辰初诞。一位身披月白衣裙的老妪端坐其中,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洗,仿佛能照见灵魂深处所有隐秘。

“来了。”她开口,声音不大,却似响彻寰宇。

“弟子灵虚子,拜见神姥。”季明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神姥微微颔首:“你可知为何选你?”

“不知。”

“因你在劫中救下一株将枯的桂苗。”神姥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段画面:那是数年前大劫最烈之时,太平山外围一片废墟,季明路过一处焦土,见一截断枝尚存微弱生机,便以自身精血浇灌,将其带回山门温养。那断枝,正是来自月宫遗落在外的一株次等桂树。

“它如今已在你山门开花。”神姥道,“一念之仁,种下善因。故我许你一线机缘。”

季明心中微动。他从未想过当年随手之举,竟成了今日登阶之钥。

“今日之局,不限规则。”神姥拈起一子,落于天元,“胜者,可得‘桂魄授信’??即未来百年内,月宫认可你所发行之物,具有一成真实月华加持。败者,永不得再踏桂圃一步。”

季明瞳孔微缩。

一成月华加持!这意味着,哪怕是最普通的铜钱,只要被打上桂魄印记,就能成为修行界争相收藏的“灵币”。而对于“太平宝钱”而言,这简直是天赐 legitimacy!

但他也知道,这一局绝不容易。

因为神姥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杀。

第一子落下,天地共鸣。

季明深吸一口气,伸手取黑子,稳稳应于小目。

棋局开始。

***

时间在桂圃中失去了意义。

外界或许只过了一个时辰,但在他们二人之间,已推演了千百回合。棋盘上的每一颗子都不再是简单的攻防工具,而是象征着势力扩张、资源调配、民心向背乃至天道律令的博弈。黑子如潮水般席卷边角,白子则似月光洒落中央,看似散漫,实则步步为营。

到第三百手时,季明额角已渗出细汗。

他的布局原本稳健,意图通过控制外围要点逐步压缩对方空间。然而神姥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子,撬动全局平衡。比如刚才那一招“飞挂无忧角”,表面看只是寻常侵消,实则暗合某种天地气运流转之理,使得他苦心经营的左翼防线瞬间变得脆弱无比。

“你在用现实映射棋局。”季明忽然开口,眼神清明,“你并非单纯下棋,而是将天南各派的立场、利益、历史恩怨,全都融入了落子节奏之中。”

神姥不动声色:“棋即是世,世即是棋。你能看出这点,说明你已有资格谈‘治世’。”

季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不再执着于局部得失,而是猛然弃掉右下一大片实地,转而在中腹投下一子??**“大飞守势”**。

这一手出乎意料,甚至违背常理。按理说,在对方已有厚势的情况下,如此跳跃防守极易被切断联络。但季明的目的根本不是防守,而是制造混乱!

果然,随着这一子落下,整盘棋的气息陡然紊乱。原本平稳运行的天地共鸣出现了细微震荡,就连神姥的眼神也微微一凝。

“你用了‘湿卵胎化’的原理。”她终于首次露出惊讶之色。

“是。”季明缓缓道,“世人皆知‘胎灵五境’重在孕育灵胎,却不知真正的关键,在于‘胎外之湿’??即外部环境对胚胎的影响。就像一颗卵,若无适宜的湿度、温度与养分输送,纵有先天道种,也无法孵化。”

他指着棋盘:“我在放弃实地的同时,改变了整个棋局的能量流动模式。就像人为调节孵化室的湿度,让原本僵化的生态重新活跃起来。你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静态的棋盘,而是一个正在进化的生命体。”

神姥久久不语。

良久,她轻轻放下手中白子,道:“你赢了。”

季明松了一口气,几乎站立不稳。

“但我有一个条件。”神姥抬头,目光如刀,“你若想获得桂魄授信,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十年之内,护住南荒黎岭那座‘姥姥庙’,不让任何人毁去庙中那口古井。”

季明一怔:“那只是个凡人村落的小庙,有何特殊?”

“那井下封印着‘初代湿卵’。”神姥淡淡道,“那是天地未成时的第一批生命胚胎,若被人掘开,或将引发新一轮大劫。”

季明心头巨震。

但他很快点头:“弟子遵命。”

话音刚落,整座桂圃忽然震动,无数桂花瓣自天而降,纷纷扬扬落入棋盘。每一片花瓣触碰到棋子的瞬间,都会释放出一丝纯净月华。最终,所有黑子尽数染成银白,凝聚成一枚小巧的钱形印记,缓缓飘向季明。

【太平宝钱?桂魄授信】??成了。

***

当季明重返太平山时,已是黎明破晓。

他站在山巅,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手中紧握那枚仍散发着微光的符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传令下去。”他对早已等候多时的霖水君道,“三日后,召开大议会。我要亲自宣布??太平宝钱,正式发行。”

“另外,派人暗中巡视黎岭姥姥庙周边,布下十二重禁制,任何人接近五十里内,立即上报。”

温道玉皱眉:“真要为此事耗费人力?毕竟……”

“不必多言。”季明打断他,语气坚定,“有些因果,现在看不懂,不代表不存在。我们修道之人,不仅要算利害,更要懂敬畏。”

众人领命而去。

季明独自留在峰顶,仰望仍未散尽的残月。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黄庭宫不会善罢甘休,真灵派必定反扑,江龙公的态度依旧暧昧,而锦碧水府内部的分裂也随时可能爆发。更不用说,那口古井之下究竟藏着何等秘密,连神姥都不敢轻易提及。

但他已无惧。

因为他手中握着的,不只是权力,更是命运的支点。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而这一次,他要做那个掀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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